夜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我已经踏上了一个人的征途。这是自己无法说服自己的决定,尽管脚伤尚未痊愈,与其遥遥无期的等待,倒不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率性之旅,毕竟,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一年,是时候该和过去的一年来个了断了!
42.195公里——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曾经预想过无数个狼狈场面,有过几番挑战的念头,往往都是中途夭折。我是追求完美的人,这是处女座的人的通病。跑过N次半程,也尝试过30+的痛苦体验,对于一个完整的42.195,自己一贯保持着慎之又慎的态度。对于一个跑者而言,能否完赛并不重要,能否以最大的可能去完成从未有过的挑战才是每一次追求的美好理想——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纠结了好几天的一次长途拉练随着迈出去的第一步而尘埃落定。我并非一个没有团队概念的自由人,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能力影响团队的速度而选择提前出发。我设想了N种可能,假如脚伤发作严重,我可以光彩地提前退出,搭乘后勤保障车返回;倘若一切随心所愿,我可以完成一年来的终极目标——全程PB。
凌晨五点多的战备路略显冷清,没有日常的车水马龙,一个人轻盈地奔跑在一条熟悉的道路上,经过每一个村庄便期待着下一个村庄的到来,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完全不同于驾车的乐趣。脚步丈量过的每一段距离都包含了对家乡最熟悉的感知,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蕴藏着历史的沧桑与神奇。曾经因为跑团的名称是否为雍城或雍州而引起争论,在自己看来,尽管对历史不甚研究,做为土生土长的凤翔原住民来说,“州”或许是最佳的定义。脚下的土地在历史长河的某一阶段也曾声名赫赫,秦人先祖在此开疆拓土,成就霸业,雍州所辖囊括现今陕、甘、青、宁大部区域,州的定义也非“城”可比。历史更迭,时代变迁,曾经风光无限的雍州处于一个略显尴尬的地位,“城”是城市化进程的一个衍生词,倘若用“城”替代“州”,某种程度上让秦人子孙少了几分根深蒂固的历史优越感,这大概是我自己所持有的一种情结、或是态度吧!每次擎着“雍州跑团”大旗疾驰的时候,我都会有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谁让自己是曾经一统天下的大秦子民呢?
第一次由团长指导并陪练的30+的痛苦体验不会忘却,团长以过来人的经历给了几点忠告,其中之一就是要把握好全程的配速,不能求急求快,更不能以冲击半程的配速去追求全马PB。一个人奔跑在这么一条富有重大意义的道路上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节奏,505左右的配速一路狂奔,途经秦公一号大墓、南岭部队,遇上了同样打先锋的老蔡,打过招呼,继续疾驰,连续的下坡让速度更加轻快。返程是必定要走回头路,试想从坡底一路爬升,要持续完成三处坡道的严峻考验,我心里还是发怵,这真的是自虐的最佳方式!千河铁路桥下已经车多为患,夹在车缝里游走自然成了人肉吸尘器,运载煤炭的大车驶过时旋起一阵黑暗料理,身体裸露的部分随即会变得乌七八糟,流淌的汗珠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煤痕,这是要做矿工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