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这称号是18年广州马拉松开始觉醒的,19年无锡马拉松得以进化,19年菏泽马拉松飞升为终身荣誉称号,整个过程仅用了四个月时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我是个职业编剧,这职业无论如何都跟跑步联系不到一起的,可我却偏偏迷上了马拉松和越野的赛道,这一跑就跑了五年,硬是把自己跑成了一个“傻子”。
15年初,我辞掉了第一份工作,没了经济来源,又不愿意去坐班,每天靠透支信用卡度日,半年时间欠了十多万的外债。
人穷亲朋散,原本以为关系很好的朋友,兄弟,看到我就像是见了瘟神,纷纷避我不见,可能是怕一不小心沾了我的瘟病,一命呜呼。总之,半年的时间,那些好友,兄弟,就只剩下了跟我合租的高中同学一人。
当时他刚工作,每月拿到工资只留一点生活费,其余的钱都借给我用,因为有他我才能继续我所谓的穷酸文人的清高,不去坐班,坚持等着某天有馅饼掉下来,砸我头上,写一两集剧本以改善穷困潦倒的生活。他是我在那段日子里,唯一能感受到的光亮。
半年时间,我没有一分的入账,每天一睁眼就会接到无数个银行催债的电话,枕头上都是因心情燥郁,压力过大而掉大把大把的头发,整个人颓废,丧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那天接了多少个银行的催债电话,正头昏脑胀翻看朋友圈的时候,有人发了跑步的状态,说是跑步可以解压,可以促进睡眠,而我已经整整两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囫囵安稳觉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终于走出了房门,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跑了不到十公里,胸口像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拳,呼吸不畅,眼冒金星,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抗议,我绝对不适合跑步,朋友圈那人的状态,扯淡无疑了。让我意外的是,那一晚却睡得很踏实,我两个多月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居然在一次无比痛苦的十公里超级慢跑中得以实现。
于是我跑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距离也从十公里,慢慢的成了十五公里,二十公里,跑步次数越来越频繁,距离也越来越长,就这样我爱上了跑步,意外地进了跑步这个圈子。
那时候,我住东四环的欢乐谷附近,每天从东四环外途经化工路,南磨房路到东三环辅路,跑到农展馆折回,再从大望路跑回家,正好一个半马。每次跑完都吃得香,睡得沉,精神状态也有了明显的改善,虽然依旧背着债,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绝望,反而觉得未来还可期,生活还很有希望。
两个月后,我跑了人生第一个马拉松——15年天津武清马拉松,用了五小时七分钟。那时候我根本不懂马拉松,饿了不敢吃路边的补给,腿疼不敢让路边的医疗人员帮我喷云南白药,我怕人家跟我收钱,直到跑完我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免费的,“傻子”这一特性,那时候就有了点冒头的趋势。
我的生活已经和跑步密不可分,每天写剧本之余,我都会沿着马路跑一段,或十公里,或十五公里,跑完了顺道逛逛菜市场,研究研究全国各地的美食,甜点,然后照葫芦画瓢,跟着学,跟着做。
15年冬天,我终于等到了辞职后的第一个活。五集抗战戏的剧本,我写了整整一个月,这其实远不是我的写稿速度,正常情况下我两天写一集的。可那个活是救命的,我不敢懈怠,一字一句都琢磨再三,生怕出了岔子。
写完最后一集的时候,头发已经不掉了,债也还清了,生活有了更多的希望,也因为跑步变成了我想要的样子,跑步彻底改变了我。
因为觊觎贵州的美食美景,我稀里糊涂的报名了环雷公山超百的比赛。那时候觉着组委会很傻,一千块钱的报名费管吃管住,还能免费游览凯里、雷公山、镇远的各个景点,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对我有利。